九份山城的美麗與哀愁（2）

之二 層層疊疊

今日九份的樣貌，有其環境與背景。層層疊疊，隨蜿蜒窄巷林立的房舍，是這獨特的山城特色。這樣的建築，紀錄著前人智慧的果實。

高低層次分明的屋舍，依山勢而建造，因為其先天的地理環境；住宅矮小，則是由於是昔日礦工住宅的特性。據說，家家相連，相互依存的建築結構能防止風雨入侵。而這比鄰的建築，帶來溫馨抵擋屋外的風雨，也帶來暖意滿盈屋內。

九份地區經年受海風吹佛，居民們建屋習以在屋頂鋪油毛氈，屋頂使用屋樑，覆上木板，另外橫直覆蓋兩層油毛氈（俗稱黑紙）再上柏油塗黏保養。於是家家戶戶黑亮亮的屋頂，防風防雨。層層疊疊雨中透亮，也造就九份暗色山城聚落景觀。





前人的一磚一瓦，都是生活智慧的傳承，有些仍指引著現今居住在海島台灣的我們。雖然，季候的流轉早已經超越科學邏輯的預期。

雖然，科學化與現代化，讓那些曾經引導著生活的智慧，漸漸成為信仰或者迷思。

但總還是有些時候，自然的力量讓人類回省自身的渺小，讓我們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，已經離土地、離天空那麼遙遠...

九份山城的美麗與哀愁（1）

之一： 戀戀山城

九份山城與我有著極深的感情。大學時曾與朋友騎著機車四處遊蕩...，初見這個霧氣濛濛的寧靜山城，我們驚豔不已，居民們的親切態度，讓人留下極好的印象。
後來，每有朋友到北地來訪，九份總是必到之處。

遙想當年，豪氣萬千，不怕：風吹，日曬，雨淋，蹺課被點到… 霧氣瀰漫，覺得詩情畫意；下著雨，覺得別有風情；車子拋錨，覺得超級神奇。這個越夜越美麗的繁華小山城，伴著我們曾經的一段流金般的青春時光。

有幾年，「戲夢人生」茶藝館成了我到九份最常光顧的店，非廣告，其實是因為甚愛它座落的位置：遠眺可以望見整座基隆山在雲霧中聳立、藍成一片的東北角海岸，以及岸邊村落的點點漁火......雨夜時，竟能夠聚在山城靜謐，有間古色古香的屋子，一起泡壺溫暖的茶，懶懶洋洋的，人與茶一起在霧氣與香氣瀰漫中，遙望的，豈止是窗外的風雨，當然還有許多的不以為意。


這況味，像極了許石先生「風雨夜曲」中描述的意象：

微微燈火照著樓窗
酸風鑽入房
房中獨有阮一人
靜靜 解心意只有茶味香....


2008晚秋，再度拜訪很久沒去的九份。熟悉的舊店家已失去原風貌，遠望的視野被更多林立的新店家阻擋。不見霧氣瀰漫，話當年的朋友都也已不在身旁。也許生命前行的路途，就是這麼多的錯身堆疊而成的影像。